北京快乐8专家计划孟邑晨短篇小说《丫头之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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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霏雨是在碧口镇读的初中,那段时间少有家人陪伴,一个人在租赁的房子里独居。碧口镇有很多像霏雨一样为上学而租房的房客。但像霏雨一样十二岁便独居的却很少,他们大多有父母的陪护。

  霏雨十二岁初到碧口镇,租住在官道街的一个小巷。房东姓沐,故霏雨称这巷子叫沐家小巷。这巷子很窄,窄到只能容一人通行。而且巷子人行道挨着阴水沟,一不小心就会失足掉进去。巷子不是太长,进出的人都很默契的让道。那时的霏雨很瘦小,小巷狭窄的天地并未让他感到丝毫的拥挤,反使他寻到了那默契礼让中的乐趣。

  沐家小巷当街的只有一间不大的店面,被一个河南的中年手艺人租住着。里面的玻璃柜里陈列着精致的金银首饰。这些都是中年手艺人用传统工艺打造制作的。霏雨有时会在他的店铺里看他忙碌的样子,在他这里霏雨认识了水银。并且知道了穿过金沙的水银远比没用过的水银要贵,因为穿过金沙的水银些许还能再淘出金来。这大概就是为何老板看重员工履历的原因,或许这履历也是能淘出金来的。

  霏雨那时虽然十二岁便一人独居,但并未脱孩子的稚气。常和一群比他小很多的孩子弹玻璃球,从街头弹到街尾。街上来往的人群和车子都会给他们让出道来。有时也会有不少人停下来,看他们弹。观看的人或激动或微笑,无关乎胜负。只是精神上的参与给他们些许乐趣。他们那僵直的身体已不能同霏雨一样为了一个童年的乐趣匍匐在地。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妇,腿脚在年轻时摔断后便留下了后遗症。不但腿瘸而且需要用药养着。她家中算她在内有五口人,女儿、女婿、孙子、孙女。女儿靠在菜市场卖菜来添补家用,女婿长年在外打工。孙子年幼,孙女与霏雨同年。老婆婆倒是个性格要强的人,但腿病拖得她整个人都垮了。家里的事她一概使不上力。女儿在菜市场忙碌,起早贪黑。孙女虽小但不得不担些家里的事。像她一家四口人的一日三餐都出自她这位只比霏雨年长几天的孙女之手。

  刚住进沐家小巷的这日,天下着雨。爸爸帮霏雨安顿好一切便离开了。霏雨独坐在屋里,透过半掩的门,呆呆的看那雨水珠帘。忽然从门缝里探出个头来,霏雨知是房东婆婆的小孙子阳阳便喊他进来。

  阳阳抱着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满了各色的玻璃球。然后问霏雨会不会弹球,霏雨告诉阳阳,自己不但会而且很厉害。阳阳约他出去弹,他怕淋雨便让阳阳改天再约他同去。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有人喊阳阳的名字。

  “我叫沐蓉夕,你呢?”她大眼睛瞅着他,接着又不等霏雨开口就说道“你叫孟霏雨吧,我能叫你小雨吗?”

  “那比我小二十一天了,不过管它什么三七二十一,以后你可以叫我名字,但不许学我奶奶叫我‘丫头’。也别听奶奶说的叫我姐姐。”

  蓉夕边说边把屋里瞧了个遍,最后指着墙上的几张海报说道“这是我贴上去的,你要觉得难看就把它撕下来给我。”

  “好。”蓉夕点点头,冲着霏雨微微一笑。这笑颇有些酸涩和无奈。这原是属于她自己的房间,她总是像捍卫自己私人领地一样不让任何人踏入,房间里的点点滴滴她都小心呵护。但现在这个屋子已经有了它的新主人,而她再走进来不过是个串门的邻居。

  霏雨低着头并未看到蓉夕的笑,只是她离开时的背影让他看得险些失了神。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一个姑娘,虽然看的是人家的背影。

  小巷房客和房东共用一间大的厨房,每到饭点厨房里好不热闹。哪家若做了过口的饭菜都会给大家分享些。但霏雨从不在这个时候去做饭,他总是喜欢在大家做完了以后一个人待在厨房认真地做自己的饭菜。他想在饭菜中寻找些乐趣,或是妈妈的味道。 妈妈在他八岁时离开了人世,家里没有一张妈妈的照片。他很努力地想要记住她的样子,但时间还是让记忆中的妈妈变得模糊。霏雨想用关于妈妈他所熟知的一切来回想起妈妈的样子,做饭做和妈妈一样味道的饭就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但霏雨并没有烧好一道菜的天赋,常常弄得厨房浓烟滚滚像着了火。蓉夕偶尔撞见就会一边骂霏雨是猪头笨得要死,一边帮着善后。霏雨则像是小时候做错事被妈妈训时一样一脸的无辜。蓉夕看他傻傻的站着,心理暗悔多嘴。帮着霏雨重做了饭菜,然后拍拍手甩甩马尾辫潇洒的离开了。

  两人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熟悉。霏雨和蓉夕同级,霏雨在年级最好的班,一班。蓉夕在三班。但一二三班上课的老师都是一样的,蓉夕常常抄霏雨的作业。可这丫头 笨得要命,连看都不看就一股脑儿的全部照抄。最可恨的是这丫头有一次把霏雨写的一篇题目关于自己经历的记叙文抄了去。毫不意外她被叫到了办公室,还累及霏雨和她一起被罚。除了打扫厕所还得在放学后到老师公寓楼下的院子里“赏花”。说是赏花其实就是背书,蓉夕就是常去“赏花”的主,所以她满不在乎,但霏雨是第一次被罚心里委屈面上难堪。从办公室出来几个班的好事者把他两围住取笑。沐蓉夕抡胳膊挥拳向取笑者示威,众人知道这丫头素来凶悍便都不敢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转而刁难霏雨,霏雨想哭的心都有了。他强忍着回到了教室。

  “小雨,你怎么不背,都背会了吗?”蓉夕知道自己多此一问,凭霏雨的学习成绩根本就不需要像她一样呆头呆脑的背课本。但一想到是自己连累他受罚就忍不住要扯个话题好借机跟人家说声对不起之类的话。

  “嗯,我是来赏花的。你看这院子里的花草还真多。有一品红,白玉兰。。。。。嗯,那个是。。。。。。是台湾竹,还有滴水观音了。。。。。。”霏雨已经完全把受罚的事抛在了脑后。这会儿看着眼前的花花草草不知道有多开心了。

  蓉夕看着迷醉了的霏雨想着怎么作弄下这书呆子,于是问道“你喜欢这一品红吗?”

  霏雨反应了过来,涨红了的脸在夕阳的光晕里就如同水面泛起的金波。蓉夕这丫头也不知害羞,在她这样的年纪还不知道“喜欢”的意义。但当她听见这错位的回答时小小的心底还是起了涟漪。她站在霏雨面前,美丽的裙摆轻轻地摆动着。两人就那样傻傻地站着。忽然飞来一只彩蝶停在了蓉夕的头顶,蓉夕全然不知。霏雨忍不住伸手去抓。蓉夕看着霏雨伸向自己脸的手,安静地连呼吸都不敢有。时间好慢,她感觉要窒息死了。一点点,靠得越近她越能感觉到他手上的温度。这种温度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她想如果那只手完全贴在自己的脸上她一定会被融化掉的。她正想着,可是这温度突然就消失了。

  霏雨终于抓住了那只漂亮的彩蝶,不过刚才那丫头的脸真好看。粉嫩的像他最爱吃的果冻,害得他分了神险些就抓不到彩蝶了。蓉夕看着霏雨手里抓着彩蝶一脸的兴奋样,心里恨得要死。什么吗,就为了一只破蝴蝶。“放了它,孟霏雨。”蓉夕没好气的命令道。霏雨看她噘着嘴,像是很讨厌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以为是女孩子怜惜小动物的缘故。便遵命放了那只可爱的小家伙。

  霏雨所有科目中数学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但令他头疼的唯一科目便是英语。蓉夕则是除了英语勉强可以外其它科目都很头大。于是两人弄了个协定,互相学习。不过这协定对霏雨来说颇有城下协定的意味。因为自己从那丫头那儿得到的不过是英语辅导,但他要辅导丫头的却是除英语外所有的科目。他原不想答应她的,但迫于蓉夕的威逼他只得答应。

  所幸的是这丫头根本就没有让他实打实的辅导,只是照旧抄他的作业。偶尔问他一些问题,他也不知道怎么给她讲明。但蓉夕给他辅导英语却很认真,每天都给他布置些单词让他识记。她会在每天做好晚饭后端着饭菜到霏雨的房里一边吃一边抽查他背单词。霏雨本来一看见这丫头就腼腆的说不出话,在她面前背单词更是紧张的厉害。记熟的单词一紧张便忘了十之八九。紧张的额头直冒汗样子十分滑稽,没有了他自以为聪明时的傲慢。蓉夕看着心里很解恨,嘴里跑火车似得直骂霏雨是个猪头笨得要死。

  半年多过去了,官道街上的法桐已换上了新绿。霏雨换上了春衫和阳阳一般大小的孩子愉快地玩耍。他那飞速长高的身体在一堆孩子里显得格格不入。蓉夕常常笑他幼稚,他都毫不在意。

  “嗯。”霏雨愉快地答应了。他礼拜天要么待在屋里不出去,要么和他的小伙伴们在官道街玩耍,很少涉足其它地方。潮音寺在碧口镇附近的碧峰沟沟口,走路二十分钟就能到。骑车就更快了。霏雨不会骑车,蓉夕倒是骑车的好手。霏雨坐在后面担心自己掉下去,只好用手扯住蓉夕腰上的衣服。弄得云兮直痒痒,没注意路上的石子,两人都从车子上栽了下来。还好没有受伤,蓉夕爬起来捂着嘴笑个不停。

  霏雨坐了上去,双手环抱在蓉夕的腰上。但双手不敢贴在蓉夕的身上,身体与身体之间刻意留出空隙。这个样子弄得蓉夕哭笑不得。

  “小雨你抱紧了,再掉下去我可要打你奥。”蓉夕说着脚下蹬的更比先前用力,吓得霏雨不但死死的抱住她的腰就连脸也紧贴在她的身上。

  是了,就是这个温度。让她全身酥麻绵软。那次霏雨抓蝴蝶时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她感觉像是触了电,全身颤抖。害得她好久都夜不能寐,食不知味。如今这小子竟然双手环抱着自己,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融化掉了,只剩下轻飘飘的灵魂。

  霏雨渐渐放松了紧张的心,不那么担心会再掉下去。他脸贴在蓉夕的背上但似乎能听见她的心跳,那跳动就像欢腾的泉涌。蓉夕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更是让他觉得自己匍匐在花海。

  突然蓉夕扯着嗓子唱起歌来,她那一嗓子刚嚎出来吓得霏雨差点魂飞魄散。这丫头唱歌怎么跟鬼哭狼嚎似得,真难听。霏雨一路强忍着她那勾魂夺魄的鬼叫,好不容易到了潮音寺。

  潮音寺不大,是一个专供观音的庙宇。寺院没有常住僧人只有看守寺院的一个老居士,这几日有位云游的老和尚在寺里歇脚。老和尚须眉皆白,年龄有六七十的样子,但体态轻盈脸色红润。见他二人来沏了茶请他们喝,并给他们讲些个奇闻趣事,听得他二人竟忘了时间。临走时蓉夕去大殿给菩萨烧香许愿,霏雨在一旁“侍立”。看着丫头对着菩萨诚心祈愿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往菩萨面上瞧。瞧着瞧着发现菩萨长得很像自己的妈妈,心里喜欢的不得了。正瞧得出神,却听老和尚说道“小施主,观音大士千手千面你别迷了心神”。 接着从从怀里摸出一只玉镯来,这镯子十分古拙,色如羊脂。是个十分稀罕的宝物。但蓉夕和霏雨并不识此为珍宝。“小施主,你我有缘这只镯子送你吧”老和尚说着把镯子递给蓉夕,北京快乐8专家计划蓉夕虽不知此物为珍宝但也断不敢轻易收取他人之物,拒不接受。老和尚憨笑道“这东西对我来说不过是身外之物,但却与小施主颇有缘分你就收下吧。”蓉夕闻言看了看霏雨,霏雨点了点头让她收下。待蓉夕从手中接过镯子后老和尚又将手上戴着的一串念珠拿下来递与霏雨道“你我得见却也是难得,这窜珠子送与你,就权当作留你个纪念。”霏雨接过珠子戴在自己手上。

  两人向老和尚致过谢告过辞便出了寺院往回走。太阳落下了山头,西天的绮云美得如梦似幻。蓉夕依旧骑车驮着霏雨,风撩拨起她披散的秀发。霏雨闻着从她发中飘出的淡淡香味,感觉天地明朗岁月静好。

  初一上完,霏雨以年级前十的成绩留在了初二一班。还被选为学习代表,这点霏雨并不感到意外。但令他意外的是蓉夕,她竟然以年级前三十的成绩转到了一班。而且这丫头凭借自己超高的人气当选了班长。这一来两人不但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而且还“同窗”。令霏雨稍感欣慰的是没和她同桌。虽然有她同在的日子是有些痛苦,但也过得精彩。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吧。

  初二转眼就要过去了,临近期末大家都在“认真复习功课”。但就在这样的特殊日子那丫头也忘不了整蛊作弄人。这一日下午同学们困意难消,即便是聒噪的蝉鸣也难唤醒他们沉睡的心。就算再认真复习的人此刻也难抵睡魔的诱惑,一个个都成了睡梦罗汉。还有那鼾声如雷哈喇如雨者真可谓雷公电母。细数来全班恐已没有几个不是位列仙班的大罗神仙了。前边说了蓉夕那丫头爱作弄人,当然他作弄的对象自然是霏雨居多。今日也不例外,且看她接下来手段如何。

  “孟霏雨你帮我把这张字条拿给陈月好吗?我这进出不方便。”这说话的乃是霏雨的同桌李靖,这女子可不是善主。平日里就属她和蓉夕那丫头走的最近。长得孔武有力,说她是蓉夕的打手一点不过分。

  霏雨正在解题本不想听她差遣,但见她一改往日对自己吆三喝五的态度便勉强答应了。他接过了字条,转身想让别人代传,可是一眼望去倒了大片,他只得亲自跑过去。这陈月和蓉夕同桌,是年级第一美人。曾有一日她请教霏雨给她讲解难题,话说这是霏雨第一次和这美女有交集。本想着留个好印象给这美女,可惜那日他身体抱恙头痛鼻塞。当着这美女的面他只好捂着鼻子说话。可这糗样被蓉夕瞧在眼里就被她彻底改编成他孟霏雨见到美女把持不住留了鼻血。在学校广为传播,弄得人尽皆知。而且大家都还信她那套说辞,就连当事人陈月也信。从那以后霏雨就极力避免和陈月有闹出八卦的机会。所以他把字条给陈月往手上一交立马转身离开。 如此谨慎,以为没有差错。可是他不知道他已经落入蓉夕设计的圈套之中。

  陈月打开字条一看顿时羞红了脸,此时霏雨已经安然落座,陈月的情况他自是不知。蓉夕趁其不备一把夺过陈月手中的字条。陈月那知道这突来的变化赶紧的拼命往回抢夺。蓉夕见势不妙起身就跑,陈月紧追其后。两人在教室来回的你追我赶,那些酣眠的神仙终于一个个开了天眼,在一旁使劲的起哄。一时间好不热闹。这陈月哪是蓉夕那丫头的对手,体力耗不起慢慢的停下来。蓉夕那丫头见已闹得世人皆醒,便窜到讲台上举起字条向众人宣告她的胜利。

  “你们想知道这上面写的什么?”她已迫不及待的要演完这最后的一幕。在众人的鼓动下她清了清嗓子便朗声念道:“陈月我孟霏雨喜欢你”。念完后她俯瞰群生却发现众人像没听见似的没反应。她不得不再赘述一遍道“你们没听明白吗,孟霏雨喜欢大美女陈月。掌声在哪里?”她边说边示意大家鼓掌。大家经她这一鼓动,顿时掌声雷动。霏雨瞧着这一出出演的,一时无语。他再看看陈月,陈月已经面似桃红泪如梨雪。霏雨心疼不已。这陈月一哭,那野丫头方才收了神通。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了,但又不知如何是好。正手足无措,一声放学铃响使这戏得以完美结局。

  这出演的让霏雨尴尬不已,他暗暗下了决心准备往后不再理那可恶的丫头。蓉夕知道自己惹怒了霏雨便想着法子讨好他,但霏雨就是不理她。这样的境况持续了两日。两日后的下午陈月神色匆忙的跑进教室拉住霏雨直往外拽 ,霏雨被她这突然的生拉硬拽吓得不轻。旁边的观众朋友看见后却个个竖起大拇指。

  “代表你不光是学习上给我们做表率,这把妹泡妞的能耐也是毫不保留的传授。这不是那什么传道授业解惑吗。。。你这是再造大恩,请允许我喊你一声师父。”这贫嘴的乃是班上大名鼎鼎的张光鼐。这厮不但嘴臭脚更臭,同学们对他那脚颇为不满。可他反倒说大家伙儿十年后回想往事一定会先想起天真的他和他无鞋的脚带给大家盛夏光年的那份特殊味道。他这说辞弄得众生无语,只有一位与他体格相当的妹子仗着身体的实力对他说了句“张光鼐真无赖”。这妹子因为身体的缘故弄了张桌子在教室后面独坐,她和张光鼐无疑是教室占地面积最大的两位。这样的她不可不谓是班级“大”存在。但在班级的存在感实在是。。。。。。如今这嘴子张光鼐正气焰嚣张的厉害,她这重量级的选手是该上场了。她想得一击即中,以博得满堂喝彩。于是她对张光鼐冷哼道“张光鼐你瞧你师父被妖精抓走了,你也该收拾行李回高老庄洗你那猪蹄了吧。”果然她这话一出引得同学大笑,直呼“好。。。。。。”张光鼐被这突来的重击伤得不轻,但他是“炼体流”锻炼的皮糙肉厚。这一招的强度不致让他命休。他稍作调息便还击道“同是妖,人家陈月长的漂亮叫妖精,你长得如此抽象只能叫妖怪。妖怪再放肆我便收了你,看你怎么出来吓人。”众人一听都乐了,齐喊道“收了她吧,收了她吧。。。。。。”这把妹子气的直奔张光鼐而去,张光鼐见状赶紧逃。妹子紧追不舍,张光鼐不肯认栽拼命的逃,两人在教室兜起圈来。看客中有人大声斥责“张光鼐你小子真不是个爷们,怎么让人家姑娘倒追你。你不能被动啊,发挥主观能动性啊哥们儿。。。。。。”

  这话一出引得大家笑得前俯后仰。不过有人却反驳道“谁说是倒追,你这马列学的不错,可惜不是真理。”听见有人反驳,那哥们儿不服气的问道“你倒说说什么才算是真理?”

  这出戏台上台下好不热闹。这戏原从霏雨和陈月那儿兴起,但霏雨早已被陈月拉着向校外奔去。

  “还是你给我字条的事,那天她把我可气坏了。我把这告诉了我表哥,表哥说要替我出口恶气。我以为他只吓唬吓唬那野丫头,可没想到他找了些街娃来帮架。他已经给蓉夕下了战书,约好在今天下午校外打架。”

  “战书。。。。。。打架。。。。。。都什么啊,还说什么赶快走。”霏雨知道校园暴力闹大了是要被开除的,这野丫头再野毕竟是女孩子和那些整日游手好闲的街娃打架吃亏是肯定的。搞不好连书都没得读,他得阻止她。

  好大的阵仗,这家伙场面上得有百来号人吧。这百来号人分成两拨对峙着。一波以一个红色毛发的奇怪家伙为首,这个霏雨认得是陈月的表哥。这小子领着一帮奇装怪服的家伙气焰很是嚣张。另一波为首的自然是那野丫头沐蓉夕,领着一帮女汉子毫不示弱。这场面是有点“娇娃大战红毛怪”的意思。这围观的人也不少,一个个都踮着脚伸长脖子往里头瞧。霏雨好不容易钻进去,二话不说一把拉住蓉夕就往外冲。他这突然之举,大家都傻眼了。蓉夕也是被他弄得摸不着头脑,被他拽着一路狂奔。也不知奔跑了多久,也不知还需要奔跑多久。霏雨只知道他想要的是把蓉夕带离那个险恶的环境,一直到达安全的角落。。。。。。

  初中三年转瞬即逝,中考结束了,霏雨对自己的中考成绩颇为自信,进县城一中重点班上高中应该没问题。成绩下来后,果然如他所料。爸爸帮他打点好一切,只等开学后去县城高中重点班报到。

  “在县城租了房子,过两天就去安置。你家的房子就要退了,以后回来也没地方住的。”霏雨看看自己住了三年的屋子,心里多少有点难舍。他再看看一旁的蓉夕,突然发现她已经不再是他初见她时的模样。霏雨这“突然的发现”蓉夕也有同感。两人打量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对方,感觉倒不像是要分离而是重逢。直到他们在彼此的眼中看见自己的投影,才害羞的低下了头。

  霏雨去县城将新租的房子安置了一番。在县城待了几天后才回碧口镇。他这次回碧口镇主要是带走行李,还沐家钥匙。

  天色阴沉,怕是要下雨。霏雨没带雨伞,下了车叫了辆人力三轮直往官道街赶。三轮车刚进官道街,霏雨远远地就看见一群人围在沐家小巷当街的店面前。从店面门上的白色挽花和焚烧香火纸钱的青烟可以知道,这是在办理丧事。但不知是谁死了,莫非是房东婆婆?

  “我只能停在这儿了,前面人太多没地方停。”蹬三轮的大爷刹了车,扭过头看看霏雨问道“你到沐家是?”

  “怎么又是整的,我看看能给你找开不。”大爷从腰间的钱包里翻找着零钱。“房子退得好,这沐家阴气太重。沐老婆子年轻时便死了男人,自己也摔断了腿。女儿也是,头一个男人还没等娃出月就死掉了。呃,那女娃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了。如今这又死了男人,有个儿子,应该有十一二岁吧。。。。。。钱找好了,你收好。。。。。”大爷把找好的钱递给霏雨。

  霏雨接过厚厚的一沓零钱,也没心去数直接塞进自己的兜里。他听大爷刚才的“新闻播报”心里震惊不小。不由的担心蓉夕,自己怎么也看不出那神经大条的丫头也有和他一样的身世。只是蓉夕的生父去世时蓉夕不过是个婴儿,自然不能体会至亲离世的悲怆心情。但蓉夕缺少父爱却是不容置疑的,霏雨得到过母亲在世时的呵护,他不会觉得自己缺少了父母的爱。

  霏雨靠近围堵在沐家的人群,听见里面有女人的哭闹声。霏雨好不容易找了个空隙挤了进去。但眼下的一幕是他一辈子都不愿提及的。一个眼睛已经哭得红肿的老女人瘫在地上,蓉夕的妈妈也瘫在地上被她任意撕扯打骂,头发披散着遮住了脸,一点声息都没有。而蓉夕几乎是跪在那个老女人的面前,她不断的去挡住老女人打向她妈妈的手并用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劝慰老女人。但老女人不但不停止哭闹还夹带着骂蓉夕,说和她妈妈奶奶一样是害人的祸水。 霏雨呆呆的站立着,眼里慢慢的就只剩下了蓉夕,流着眼泪苦苦哀求别人的蓉夕。他的心像是被人揪了似的痛,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心痛,痛得他几乎昏厥过去。

  蓉夕的苦苦哀求对老女人没有起到丝毫的效果。老女人继续哭闹说自己儿子是被沐家的女人祸害死的,她要讨个公道。围观的人只是围观没有人上去劝阻。蓉夕看看周围的人,她多希望有人上来帮帮她。当她那无助的目光落在霏雨身上时,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他怎么会在这里,自己的可怜、难堪、无助全落在了他眼里。”蓉夕想要逃离,她爬了起来冲出了人群。雷雨骤然而至,围观的人终于有人上去把瘫在地上的两个人扶起来弄进了屋。霏雨被骤雨浇的清醒了过来,朝着蓉夕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

  “丫头,丫头。。。。。。你在哪儿。。。。。。丫头。”霏雨在雨中呼喊着,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极力睁大自己的眼睛,不放过一个角落。但还是不见蓉夕的踪影,最后他朝潮音寺奔跑而去。电闪雷鸣,风雨大作,天也越来越黑。当霏雨走近潮音寺山门时,他心里悲喜交加。喜的是他终于找到蓉夕了,悲的是他看见蓉夕歪倒在寺门前已昏迷不醒。他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丫头,丫头你醒醒啊。。。。。。丫头。。。。。。”霏雨急促的呼喊声,许是惊扰到了寺中的老居士。寺门开了,老居士看看眼前的情况赶紧的让霏雨把人抱进寺里。老居士打开一间厢房对霏雨道“先把她湿衣服脱了再放她到床上,我去打热水来。”说完转身离开了厢房。霏雨先是一愣但看见丫头昏迷不醒的样子哪还想太多,硬着头皮照做了。夜很深了,老居士见蓉夕脉象平稳高烧已退便去睡了。霏雨虽然很累但见丫头没醒仍是不放心的守在床边。他不敢睡着,他害怕在他睡着时蓉夕会死掉。这种过分的担心是因为当年妈妈去世就是在他睡着的时候。

  天亮了,蓉夕醒了。她看看趴在床沿上酣睡的霏雨,心里暖暖的。崩塌的世界重新建立起来,而且这个新的世界里允许霏雨走来走去。 昨晚的逃离恰能证明霏雨在她心里占有很重要的位置。她的无助、可怜、难堪都不怕被人围观。唯独害怕被他看在眼里。这很分明,她在乎他,在乎她在他眼里的样子。可现在虽然她依然在乎他,但已不在乎她在他眼里会是什么样子。因为霏雨此刻在她身边守护着,给了她安全。

  蓉夕挣扎着要起来,霏雨和老居士都想让她多躺会儿。她担心家里的情况着急回去。霏雨无奈,只好扶着她离开潮音寺。蓉夕身体很虚弱,走路摇摇晃晃。霏雨看着心疼,强行将她背了起来。

  “丫头,昨晚我。。。。。。我。。。。。。”霏雨想说昨晚他脱了蓉夕的衣服,还看了人家的玉体。觉得很对不起,但羞于说出口。

  沐家的房客大都是陪读父母。当下是暑假都回了乡下,沐家出了事他们闻讯后都陆续赶了来,帮着料理后事。沐婆婆病倒在床,蓉夕的妈妈本来就受了刺激加上阳阳的奶奶(就是那天哭闹的老女人)的折腾也是倒床不起。阳阳还小,家里唯一能主事的就只有蓉夕。精神和体力的透支使蓉夕面容十分憔悴。霏雨看在眼里,心疼不已。但他也帮不了蓉夕什么,只能是寸步不离的待在蓉夕身边。

  经过几天的忙碌,事情总算料理完。离开学之日不远,霏雨不得不离开沐家了。这日霏雨探望过房东婆婆并交还了钥匙便要离开了。蓉夕送他到车站,等了一会儿车子发动了。霏雨等人差不多都上车了才准备上车。

  “我走了,你回去吧。”霏雨看看蓉夕憔悴的面容好想给她一个拥抱。就在他转身的一瞬。一直沉默的蓉夕开口说道“霏雨,你不要忘了我。还有我允许你以后叫我‘丫头’。。。。。。”以后,会有以后吗。这一别怕是后会无期。。。。。。蓉夕不愿往下再想。她坚定的对霏雨说了声“再见”。

  车子缓缓地从蓉夕身旁驶过,蓉夕站在原地呆呆的望着车窗。突然一个车窗被打开,并探出个头来。这人正是霏雨,他朝蓉夕喊道“丫头,你一定要快乐。这样子才会长的漂亮奥,那样我就会娶你的。丫头,我以后会照顾你的。。。。。。”蓉夕闻言眼泪喷涌而出。她望着霏雨离开的方向,直到车子在她模糊的眼中完全消失她仍站在原地不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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